
天上九头鸟,地上湖北佬。湖北佬半老男人大半生走遍大半个湖北,熟悉了解湖北各地许多方言。16岁高中毕业,半老男人从师学木匠手艺,首先离开石首县,前往沙市市,转车到当阳县。后来又去了远安县,安陆县。在此之前,小时候,常随父母去公安县走亲戚。因为祖籍是公安县,后来父母响应政府号召移民石首县。
后来学泥水匠手艺,又到过监利县。后来征婚,先后到过京山县宋河镇,应城县田店镇,沔阳县毛咀嘴,潜江县园林镇。后来饲养绍兴圈养鸭,到过钟祥县的双河镇。后来进城打工,进驻江陵县荆州镇南门外若干年。后来报考武汉大学中文系插班生,才到过省城。而当年考场分武汉大学与襄樊师范两个考试试场。我被划分到襄樊师范试场。去襄樊师范坐长途汽车,记得沿途好象经过宜城,老河口等地。
后来当教师,我在新洲县呆了两年。去红安县参观过老红军的纪念馆。后来当编辑,参加单位每年举行省内景点旅游,先后到洪湖县,天门县,枝江县,通山县,广水县,黄陂县,长阳县,宜昌,恩施,黄岗等地。后来谈女朋友,又到过罗田县。
最熟悉的方言是公安县家乡话。公安县说“什么”叫“耸过”。我虽然出生石首县,但我的基础方言是公安话。石首话与公安话大致差不多,但也有细微差别。石首话叫姐姐为“假子”。公安话,好象不这样叫。公安话石首话,都称女孩子叫“鱼伢子”。
监利人,仙桃(原沔阳)人,洪湖人,沙市人、武汉人、新洲人、罗田人等,他们一说家乡话,我就能分别出来,他们是哪里的人。
比如监利人喜欢说,“日假子的,哟”。仙桃人说“拈菜吃,一点儿远”说成“拈菜哈,一嘎远”。洪湖人说“风”为“哄”。沙市人说话怪怪的,我在沙市生活了近十年,至今不会说一句沙市话。但只要是沙市口音,我一听就能辩别。武汉话,我仅会说,“板板地,七了冒”。新洲话,我只会说“糯了”。罗田人将“水”说成“鼠”。前年谈了一个罗田县的女朋友,第一次见到女朋友她妈,她问我喝不喝水时,却说成“喝不喝鼠”,我半天不解其意。后来会说普通话的罗田女友翻译后,我便终生难忘。以后,每当我喝水时,就问女朋友“喝不喝鼠”,每问一次,她就哈哈大笑一次。但是后来我差点儿成了罗田的女婿,却偏偏没有成为罗田的女婿。
好了,不说了。总之,湖北各地的方言各有特色,研究起来,趣味无穷。但现在不是寻开心的时候。大家知道,一个人在最本能的时候,最容易透露的,就是自己的家乡话。
因此,我提议,我们所有的湖北人,九头鸟们用各自的家乡话说——向5.12地震遇难者志哀!向救灾的所有同志致敬!愿死难者安息!愿伤者康复!愿失踪者活到我们将你抱进怀里的那一刻!
: 天下


